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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梁俩作品

梁梁俩作品

贴在水区一次。。今天看见,翻了出来。还是很喜欢,那就再贴一次
我的父亲是个酒鬼

我长得像父亲。这常使外人惊叹不已:“像极了,像极了,从头到脚,从额角到眉毛到鼻子到嘴巴,还有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
                 
  我的父亲是个酒鬼。每天如果少了二三两“黄狗尿”,父亲便会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父亲饮酒在良状村中和在昙花镇里是出了名的,他其实不是饮酒,而是喝酒。他喜欢一大杯一大杯地往喉咙里倒,从不细斟慢酌。父亲常醉眼惺忪地说:“喝酒——要干脆,做人——要有志气。”
                 
  但父亲总声明自己是个没有志气的人,他说他喜欢耕读的日子,喜欢良状村的月亮,喜欢大浪山的雾泗洒山的云,喜欢六廓河的水。他曾无数次酒后高歌,吟咏“长得清风无限好,只须杯酒度昏晨。”
                 
  我读中学时,父亲被群众推选为行政村的村主任,那时习惯称村长。当了村长的他,整天走东村跑西村,白天推广杂优水稻种发放秧地薄膜和五保户困难户救济金军烈属慰问品什么的,晚上总是有求必应,苦口婆心地处理一些诸如调解土地纠纷之类的事情。在当村长的岁月里,父亲成了名副其实的“花头鸭”,村里的什么事情都等着他。征兵动员、夏粮入库、三筹五统、计划生育……中心工作像地里的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永远没有完结的时候。
                 
  那时候父亲也算个吃“公家饭”的,虽然月工资只有60多元,但他一样干得热火朝天,起早摸黑没完没了都是处理些张家长、李家短的事情。有一回有人半夜来报,说罗斗坡组李大爷家失了一笼鸡,发现了那两个贼但赶不上让他们跑了。父亲晚饭时喝的酒正冲到头上,酒意正浓,一听说有贼偷鸡,勃然大怒,骂道:“大胆小贼,偷到老子的地盘来了!”立即披衣出门,拉了几个青壮小伙分头抄近路去截路口。父亲一人往一条小路上赶去,一脚高一脚低的,留下一阵阵酒气。天亮时五六个小伙空手而归,唯独不见父亲回来。三叔拉上我去找父亲,循那小路赶到与容县交界的路口,却见父亲在一块大石上仰着面呼呼大睡,旁边搁着满满一笼大阉鸡。
                 
  原来父亲估摸着小贼来自毗邻的容县,遂抄近路早了几步赶到两县交界的路口守着。一根烟还没抽完,那两个小贼就到了。看见父亲半载树根般立在路中间,以为撞着鬼了,吓得魂飞魄散。父亲大喝:“大胆小贼,偷到老子头上来了!留下鸡来。”小贼扔下鸡笼,落荒而逃。父亲也没有力气追赶,干脆懒得理会,把手电筒一扔,倒头便睡。
                 
  父亲当了八年村长,几乎天天与酒为伴。父亲不拘小节,常带着酒意调解纠纷。听了朱家说冤钟家喊屈之后,成竹已然在胸。于是把衣袖一捋,桌子一拍,大声骂了几句理亏方,转头低声劝几句有理方,要双方各退一步,都换个位置为对方想想。结果大家的气就消了。然后父亲会给双方发一根烟,给他们点上火,笑着说:“以后有事好商量,动不动喊打喊杀伤和气又何必呢?又误了我喝酒的时间了。”
                 
  1994年镇里的计划生育搞得出格,经常派干部三更半夜围超生户的屋,一方面罚款,没有钱的抬猪扛米抱电视机;一方面捉超生夫妇一方强制施行节育手术。父亲看不惯,不同意镇干部到村里这样搞计划生育。镇党委书记、镇长都找他谈话,做他的思想工作,要他配合镇政府搞好村里的计划生育。父亲说:“计划生育是国策,应该搞,但不是这样搞。你们这样搞不得民心。”书记、镇长说:“我们要钱要完成手术指标,管它得不得民心!”父亲听了这话,勃然大怒:“连民心也不要的算什么父母官,父老乡亲会骂你们一辈子的。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这种打家劫舍还阉人的事老子不干!现在请你们走人!”再不愿跟书记、镇长搭半句话,把他们推出村委会大门,从里面锁上,自己从后门走了,兀自往街上走,招了几个老朋友,刻小餐馆喝酒去了。
                 
  父亲从此不当村长了,用他的话说就是“那四十八品的比芝麻还小的官儿,不当也罢。”但直至现在,走在街头巷尾,人们仍叫他村长。父亲也会点头搭话。
                 
  父亲的酒量和诗对,在村里镇上是出了名的。虽然他只读过两年“高小”,但凭着勤学好问,凭着秉烛夜读的精神,仍然猎获了很多知识。我还在读小学一二年级时,就常背诵他新教的唐诗,博得大人们奖赏的糖果和小伙伴们的羡慕。
                 
  我十五岁时,父亲曾在一次酒席上以《狗》命题叫我也学一下曹植七步成诗。我年幼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地毫不害羞,念出四句:
                 
  龟缩庭门不自哀,能屈能伸任去来。他日虎壮冲天吼,踏遍青山日未西。
                 
  直笑得同桌的人直不起腰来,父亲也乐得笑逐颜开,举起碗中的米酒一饮而尽……
                 
  父亲在酒酣耳热之际,常一遍又一遍地讲述他幼时的聪明,青年时的潇洒豪迈。讲的次数多了,加上母亲含笑的质疑,我们三兄弟都感到有杜撰吹嘘的成份。今年春节时,父亲拉了几个老朋友通宵畅饮。一位伯父微醉中拍着我的肩膀说:“你爸上的学少,但读的书多,他是个才子……”一下子诗兴骤起,带头吟诵起父亲的诗来。在他们抑扬顿挫的声音中,透过雾气迷蒙的双眼,我看到了书生意气的父亲:毁誉流言天造化,千钧压顶未弯躯。
                 
  父亲是个酒鬼,他的儿子我也是酒鬼,遗传得真正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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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虫一定很爱你的父亲。。。。
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
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何处寄书得。
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旋研墨。
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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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梁俩作品2消逝了的村庄


父亲一直想在河边的那块地盖一幢楼。我也想盖,只是总是拿不出那份钱。
有一次回到村里,站在别人的楼顶,张来望去。发觉村庄到处都散落着楼房,我记忆中的村庄却消逝了。再也见不到那骑在牛背上吹笛子的放牛娃,再也见不到那在黄昏的金黄色天空下袅袅上升的炊烟,再也听不到那雨后好像和彩虹同时来到的密密的蛙鼓,再也听不到那夜半时分从邻村传来的三几句狗吠,以及隔壁小儿一两声模糊的啼哭。小河还是小河,她依旧弯弯曲曲地流淌,河水却不再是从前的河水了,她早已经被人们污辱,就像一个原本清纯美丽的少女被一帮恶狼强奸,并且被动地维系着那种万恶的关系。她和我们的内心一样,早已经变得污秽不堪。村庄生长出的一幢幢各式各样的楼房,都有着一种傲慢。它们是村民们心灵上的一座岁月丰碑。在他们看来,每一幢楼都象征一个时代的开始和结束。守望着自己的楼房,我的乡亲们一边默默地享受着的生活的轻松和愉快,一边默默地承受着同样是生活带来的重压和苦难。他们和我们一样,在幸福和忧伤中,继续下一个梦想。村庄有着新鲜的生命存在,但到处都是充满了消逝的气息。稻田、池塘、老屋、老石磨,还有老人。就像人死不能复生一样,和一些东西同时消逝的,还有许许多多东西。少了狗屎猪屎牛屎鸡屎鸭屎和人屎的村庄,就不是干净的村庄。少了咸湿山歌粗言臭语和光屁股小男孩小女孩的村庄,就不是文明的村庄。我心目中的村庄,是最干净的村庄,她散发着一种微微骚又微微臭的但总是很温暖的气息;我理想中的村庄,是最文明的村庄,她弥漫着一层隐隐约约的读书声;我记忆中的村庄,是最浪漫的村庄,在她的怀抱中,连狗儿鸭儿和鱼儿以及老鼠儿也会诗意地调情,连花儿草儿和麻雀儿以及“偷盐蛇”儿——壁虎,也会安安静静地唱情歌。现在,村民们都喜欢自己家新建的楼房。他们像乌龟一样缩在里面,眼花缭乱地看电视,母猪生儿一般接二连三地超生偷生小孩,或者是一丝不苟地做着要么不做、一做就是猛发横财三千万的美梦。他们的精神好像都阳痿了,都不愿意出来走走。因此,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偌大一个村庄静悄悄的,连那些喜欢摇着尾巴在人堆里钻来钻去的狗,也因为找不到骨头而觉得一点也不爽瘾,懒洋洋地睡到屋巷里去了,连一年只发两次的情,也没有精神去发了。特别是夏日人们吃晏的时间,村子里寂静得连一只蝴蝶也没有,只剩下几只蚁子在树根底温柔地吵架。旧时,乡村的土地就像是一个春心荡漾的少女,稍不留神就会长出一斑青苔,一条树,一粒花,一丝草来。那青苔那树那花那草,在屋外发疯般长着还觉得不解恨,还毫不客气地长进少人行走的人家的屋里来。随意地瞄瞄睇睇,那家里破败老屋的墙角长出几斑毛茸茸的青苔了,那家老屋潮湿的檐阶下生出了几朵粉嫩粉嫩的花草了。如今,这些也都消逝了。我们的决绝和无情,使青苔也不屑与我们为伍。使我感到比失恋还难受的,是田地和池塘的一天天消失。大片肥得流油的田地,被钢筋水泥架起的建筑物一口口地蚕食。随风而逝的,还有那些青壮年的人们,他们背着或大或小的背包涌向车站,像一群到处乱窜的蚂蚁,一下子就消散在茫茫的他乡。繁华如梦,他们要抵达的目的地或许很明确,那是沿海的富裕而美丽的一些城市,那里有他们自以为是的梦想。但是,他们的眼神为什么总是那么惘然,那么茫然,那么怅然。或许,他们的其中一些思想还带在身上,并没有消逝在脚下的土地。在他们背后,只是田园荒芜,而已。离开良状村二十多年后的一个夜晚,它寂静得连两只老鼠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听得很是清楚。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残破的六廓桥的桥栏上,我听不到桥底原本潺潺流水的声响,听不到父亲轻轻哼唱的唐诗和他那亲切得令人担忧的咳嗽,听不到母亲柔柔地为小孩拍睡的毛毛絮语;我看不到原本荡漾着蛙声和萤火虫的夜色,看不见清澈的银河和那痴情的牛郎与织女,看不见村庄的道路到底应该伸向哪一个方向。风吹过,它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味道。风吹来了许多东西,也吹走了许多东西。我的心,流走了一丝惆怅,又流来了两丝三丝四丝五丝六丝惆怅,然后是千丝万缕的愈来愈浓愈来愈稠的惆怅。最后,它充满惆怅。怕父亲要盖楼,我干脆满足于永远也轻如鸿毛的工资,天天喝酒、抽烟、想念女人,我懒得去挣钱。除非有那么一天,突然从天上掉下三千万,一上子把我砸晕了,为了表示自己有孝心,我才会考虑为父亲盖上一幢楼。然后,我将在楼顶天台上,放养几只蚂蚁和几只原本只潜伏在女人头发里的虱子,让它们和我久别重逢。我还要放养三两条浑身长剌的樟木蛆,让它们充分享受到高处的阳光。我还要扎一道竹篱笆,在里面种上一簇草、两棵指天椒、三畦韭菜,日日担粪水上去淋。总之,我要让天台上猪嚎狗跳,我要营造出一个自己的村庄,我要过得像个农民的样子。(200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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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十年中秋

十年中秋 梁梁俩
题记:年年中秋,年年望月,年年都会写一些诗。一年过了又一年,一年心境不同一年。匆匆就是又一个十年。可是,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 一

人月圆(集词牌名)纤云弄巧柳含烟,庭院深深人月圆。
烛影摇红青玉案,画屏秋色卷珠帘。
(1995年 北京) 二 中秋人生能有几中秋?珍惜今宵更上楼。
人月双圆频举盏,家山屡念独低头。
银辉有意嫌人老?云雁无心惹客愁。
喜看神州同一念,恩仇笑泯共吟酬。
(1996年 福州) 三 中秋忆李白自许鲲鹏一日抟,仰天大笑入长安。
挥毫奋写抒怀壮,拔剑高歌行路难。
济世无途遗叹恨,吟诗有力动河山。
一朝捉月骑鲸去,水国清风忆谪仙。
(1997年 西安) 四 望月于民无济挂闲冠,聊借薄酒一醉欢。
弹指人非事业远,扪心我岂布衣寒。
不愁身似梅花瘦,但愿国如磐石安。
空负良宵情未已,敞怀对月照胸肝。
(1998年 内蒙古) 五
望月婀娜柔如水,婵娟洁似银。
若乘黄鹤去,须破几多云?(1999年 岑溪) 六 渔家傲 月下思仰面疏星秋水阔,悠悠行路多疑惑。为赋新诗情未落。常求索,风云卷展应挥墨。
狂舞醉歌千眼过,金黄酒绿时光缩。百感茫茫心似渴。细斟酌,忧思一解添新作。
(2000年 梧州)
七 临江仙 中秋缭绕清风催日落,丝丝烟暮寒秋。晚霞才退月抬头。分明入夜,淡淡遣人愁。
脉脉银晖山负重,邕人无奈邕州。故园旧迹梦中留。青春谢去,鲜艳黯然收。
(2001年 南宁) 八 对月明月如同水上舟,满装期盼送春秋。
茫茫夙愿酬何处?惹我凝眸夜夜游。
(2002年 广州) 九 花月吟月似银光花似雪,手把花枝对新月。
花儿如目月如眉,花有残时月有缺。
花残月缺年复年,伴花随月过前川。
月映花来花映月,花魂花魄斗婵娟。
月色花颜处处有,花前月下频酌酒。
携花带月月中游,嫦娥见月花含羞。
笑折月中花一朵,吟花弄月倚琼楼。
楼上风光花下月,花月从来好颜色。
花含香雾月含烟,花月清晕难再得。
月光皎洁花无尘,花有清香月有痕。
临窗望月傍花久,月下花前双携手。
金樽醉月伴花眠,花好月圆不夜天。
明月如珠花似锦,月出云端花弄影。
我心似月花似妹,从此花月结同心。
(2003年 南宁) 十 中秋忆亡弟又是中秋皎洁天,满衣蟾影怀当年。
花前共饮桂花酒,月下高吟明月篇。
几度沧桑伤远别,一封鱼雁报长眠。
魂归黄水招何处?惆怅婵娟夜独圆。
(2004年 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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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的桂花开了

这个秋天没有故事
人物和风景
彼此都不太在意
桂林的桂花开了
从凉风中走过的人却不再说话
语言之雁提前南飞 落寞的影子不成字句
傍着三几片落叶
轻轻飘进某一页往事 习惯沉思
荣誉是不是动物的食物
爱情是不是悲伤的名字 桂林的桂花开了
淡淡地
开了一次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0-17 23:51:1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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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nt....................老鼠。。怎么又不能编辑了啊?服气这坛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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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梁粱俩缅甸印象

我们借道风光绮丽的边境城市瑞丽,辗转到缅甸观光,进入了那个传说纷纭而又深邃神秘的美丽国度。
一、宝石之乡众所周知,缅甸宝石是世界驰名的,内地市场上的宝石大多来自缅甸,内地人也多有到缅甸边境去做宝石生意的。瑞丽城内,不分白天黑夜,主要街道及景点都集中了宝石珠玉制品,佛像千姿百态,玉镯琳琅满目,各种动物造型栩栩如生。它们形形色色,大大小小,五彩缤纷地陈列在窗橱里。更有甚者,街上还走着无数分不清国籍的男女老少,他们手拿珠宝玉器逢人兜售,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兜售者可以为一小块玉石制品追随着游客走过几条街道,真可谓不辞辛劳。价格也不贵,一对血红血红的做工精细的玛瑙狮子或坐佛,二十来公分长短,报价是人民币250元,会砍价的可以在50元以内拿走。水晶项链却是多而贵,价格比内地产的要贵出一倍以上。琥珀手链珠子大如优质樱桃,黄红黄红的,一只报价30元,经一番讨价还价较量后,竟可以以3元钱成交。宝石分山石和水石,顾名思义,山石者从山上采集而来也,水石者长期浸泡水中也。山石也好,水石也罢,切面开出,磨光之后就清凉无比了。有的价值平平,有的却价值连城。如果有兴趣,花15元买张门票,可以进入宝石场去挖宝石碰碰运气,如果运气好,挖到了宝石的话你尽可拿走。如果运气特好,你挖到了价值无比的宝石,那么你一夜之间就富可敌国了。缅甸的宝石制品更是无孔不入,每走一处都要去宝石商店转一圈,估计是旅游公司对导游规定了的。在瑞丽,商业气氛炒作更胜一筹,商店里面陈列的宝石制品,高档的全都用精致美观的纸盒、塑料盒、丝绸盒装着。中档的用红纸包着,一般的则散放陈列在盘中,丰富多彩又绚丽多姿。对于宝石玉器,懂行者尽可把价格说得高入云天,如数家珍般说出几十种好处来。我是个不懂行的,看了无动于衷,听了老板的吹嘘更加无动于衷。我认为,什么宝石也不过是些装饰品而已,对我来说它们是毫无价值的。二、稻米之乡缅甸盛产稻米,素称“大米之国”。历史上最多年出口大米三百三十万吨,现在出口量仍然居世界第三位,第一是泰国,第二是越南。我们所到的南坎县属掸邦——掸邦是掸族聚居区,我国古代称傣族为掸。缅甸分七省七邦,省是伊洛瓦底江和锡唐河流域的平原富庶地区,邦则分部在北、东、西三面山地高原区。缅甸水稻有收两季的,也有收一季的。当地人不用化肥农药,直正是绿色,无污染的了。按说那种海拔高度和气温,杂交水稻应当是适种区的,但当地人却没有推广杂交水稻,种的尽是些当地的老品种。沿途见到几个水井,井台上放着饮水用的竹筒,过路人渴了可以自由饮用。农业国家工业不发达是常见现象,而缅甸边境几乎没有工业却是我始料不及的。他们的手扶式拖拉机的机身是中国制造的,车箱是他们自行配套的。用的电也是我国输过去的,一度要人民币一元五角。边境上的农户十有八九有电视机,彩电也是从中国进口的。近年中国彩电降价,一台彩电才八九百元,那只是一两对玉镯的价钱。三、竹的故乡这里是少数民族的聚居区,边境两旁农村,或是傣家村寨,或是景颇族村落。无论是在瑞丽还是在南坎,傣族的语言是相通的,穿戴也一致且极有特色:帽无顶、衣无领、腰无带、裤无裆、鞋无帮,男女都是一个样。所谓的帽,也就一张头巾,周围包住头而已。衣无领,据说是为了不容易脏。腰上的裙呢,就是一块布绕腰一周半,那长度刚好拖到脚背上,不系带,将后角卡压在腰间。景颇人也穿这种裙子,是因为也图方便。鞋,是我们称作拖鞋的那种,只有底和绊,无帮、无根。他们的裤,我没亲眼见过,不知道是否以裙代裤,或者裙里面还穿有裤子。上车时,导游姑娘三番五次去扎卡在腰间的、松落的裙角,可见便是便捷了,只是不方便运动。缅甸傣家村落也像我国江南农村一样,各家各户相对散居,并不相连形成村落和街道。房屋建筑,在边境两边的农村都很相似,大多为清一色的竹房。梁是竹、柱是竹、墙也是竹,竹门、竹窗、竹楼,全是竹。富有一点的农户,住的是木架房,木板墙、木窗、木门,全是木。再富有一点的,则是用铝合金盖顶砖砌屋了。竹平房约占三分之二,竹楼约占三分之一。去民族村参观,所见的尽是傣家的竹楼,那是拔高了的,肯定是被公园方面骗了。村落房前是竹,房后是竹,道旁是竹,坡上是竹,山间是竹,沟边也是竹,真是竹的世界了。竹的种类也较多,毛竹、刺竹、黄竹,高大挺拔,我没有见到像青篙竹等矮小的种类。在那些人口聚居的山上,早已不见了大树及树林,只有竹还健在。或许,竹与当地老乡太熟悉,人们因为和它们的感情太深,它才得以万古长青。竹虽多,却不见人运竹,大卡车上满载的,往往是往中国方向的木头,并且以粉红色整齐的木头枋居多,那是缅甸盛产的柚木。四、佛教之国缅甸居民多信佛。举目一望,村落之中,道路之旁,总有些圆形塔式建筑,圆形底、圆顶,并且一层层上去都是圆的,直到最上面那一条长长尖尖的杆——那好像在房顶上安了一根避雷针。南坎县城边的寺庙规模较大,集中了大庙、佛像群,也很有一些故事在演绎。但比起中国内地名山的寺庙佛像,相差还是很悬殊。我们中国是大国,大寺庙大佛像多如牛毛。据说缅民迷信佛,如痴如醉,一有钱就修寺庙。中国人有了钱就修房子、修路,讲究安乐和出行,多数人不信有来生。其实谁也没见过西天极乐世界是什么样子,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又是何苦?缅民从小当僧人,出家是必修课,必须当三年和尚后,才能从事其他事业。这也是学习文化的好时机。缅甸和尚真正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他们不避荤腥、不避酒色,照样结婚生育。当这样和尚,应该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他们追求的是“真经、假和尚”。缅人也实行一夫一妻制,但不反对有经济能力的富人多娶几个老婆。他们从来不办结婚证,当然也不办离婚证,双方高兴就结婚,不高兴就离婚。这种习惯成自然的风俗,使许多中国人恨不得立即移民,但是,娶一个老婆要先当三年和尚,这自然吓怕了那些只想享乐、不愿吃苦的好色之徒。五、人妖之间看人妖表演,是泰国、缅甸游的必修课。交了钱领张票进去坐定,几分钟后音乐响起,人妖们就载歌载舞地表演起来。人妖大多高一米七几,极少有矮的。“她们”动作舒缓,轻轻盈盈,温温柔柔。“她们”唱的歌,多是些邓丽君唱过的歌,悠长、甜蜜。只是,一想到人妖是两性人,心里就会感到很不是滋味。令人惊讶的是,人妖个个年轻,据说都在十八至二十五岁之间。“她们”一个个五官端正,身材苗条,一举手、一抬足,一颦、一笑,一转身、一扭腰,一提肩、一翻腕、一扭胯,都很有些美态。早就知道一些有关人妖的信息,也看过许多图片,这回又订眼看见了“她们”。据说,一些泰国、缅甸的专以人妖为业的老板,他们到边远山区以三五百美元买回一些八至十岁的小男孩,带去集中练习歌舞,并不断给他们打针、吃药,用大量的雌激素使他们的女性第二性征日渐明显。几年后,他们歌舞娴熟,就成为“她们”了,可以在大庭广众中表演,为老板挣钱了。干过十多年,“她们”都会小有财富,如果不回到父母身边的话,就会组成家庭,嫁与男子为妻。这种退化的男性由于激素过分刺激,引发内分泌紊乱,所以都不像常人那么长寿。如果遇上同性恋者,染上性病,“她们”的命运就会更加凄惨。我是不大相信男人会娶人妖的,但导游却不以为然,还说她认识有几个实例,她说娶人妖的男人,一方面是好吃懒做,贪图人妖财产;另一方面是性恋者,认为“她”温柔漂亮。人妖唱着唱着就走下台来拉观众合影,人妖与人合影一次收小费十元人民币。人妖虽然十分风骚,但一想起“她们”都是退化了的男身,心里就像塞进了一把猪毛,有一种想吐却吐不出的不舒服。六、布岛长颈人汽车转过了几个山弯,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上了一小坡后,又是一个要买门票才能进去的场所。十五元一张票,附送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中年女人,她们长长的脖子上箍着一道道金光闪闪的金属圈,活像长颈鹿。原来,布岛族历史上就以长颈为美,从十二岁起加颈箍,二十岁再加,二十五岁加最后一次,以后终身不变。多的可达二十四道圈,重五公斤以上。现在,带圈人只剩下百余人了,并且多半是些年过半百以上的人,年轻一代都不愿意带了。年轻人的审美观念发生了变化,自然不想去受那份活罪。在“掸邦北部民族歌舞表演厅”里,有一个节目是布岛长颈人的舞蹈。歌舞的三个人中,一个中年妇女已经五十多岁了,颈上有圈二十二道,她的小女儿二十来岁,却没有加圈在颈。另一个中年妇女稍矮,也有五十岁吧,颈上有圈二十四道。两个长颈人的面部表情十分木讷,我想她们的内心应该是痛楚的吧。音乐响起,两个中年女子就踏着节奏,甩动白底的绣花手帕对跳起来。她们的手脚倒也合拍,进退自如,不生硬,不笨拙。那年轻女子在前面伴唱,唱得很惆怅、很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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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部《三国演义》,使我对许多地方有了向往。街亭,就是多年来一直想去的一个地方。那年秋天,当我独自一人,挎着一个破相机走进街亭的时候,我的眼前浮现出旌旗遮天的恢宏场景。街亭位于甘肃秦安县陇城乡,古时候是个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却门前冷落车马稀了。远离了刀光剑影,它就只是大西北东部的一处偏乡僻壤,只是历史弯弯曲曲的长河中一粒小小的鹅卵石。在陇城的街中心,有一座六角形的碑亭在醒目地矗立着。石碑上书的是习仲勋所题的“三国古战场街亭”七个大字,它们就像七片云彩,飘荡在秋日的阳光中。亭子西侧有一口井,井里有泉叫街泉。当地人说陇城是先有泉然后有井再有街最后有亭的,街泉亭在三国时就已经称为街亭。街泉井约4米宽,井口直径大约一米左右,井口是用鹅卵石砌成的,井深30多米。泉水冷洌,爽口,据说还大涝不溢、大旱不涸。井旁边有一个被遗弃了的饮马糟,它在我的眼里既熟悉又陌生,我知道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街亭就已经被兵家辟为关陇要道,秦始皇的老祖宗也曾在那儿养过马,东汉最大的行政区凉州刺史部治所最初就设在街亭。《说文解字》上也说:“街,四通道也。”街亭这个地方,有街、有泉、有亭,道路四通八达,取街亭为地名,很符合那里的地理特点。站在陇城的高处极目远望,只见苍山纵横,河流如带,啸啸的秋风中四野茫茫。在落日和黄云之下,街亭数十公里的古战场,仿佛可见旌旗飞卷,刃光闪烁,耳畔隐约可闻战马嘶鸣。古战场的烽火气息,也给了我一个个困感:在街亭失败的黑洞中,全部都是暗沟和陷阱吗?里面是否也有亮光、通道和金矿呢?对于我——一个浪迹他乡的游子而言,我又将如何破译街亭留给历史和未来的密码?又将如何发掘覆盖在街亭失败的尘埃之下的一些宝藏?遥想当年,诸葛亮北伐曹魏,为使将来易于大举进攻而舍弃了从秦岭峡谷出兵,选择了“安从坦道”、“平取陇右”的战略决策。而他派马谡守街亭,则是这盘棋中的一个胜负手。大家都知道孔明是个聪明人,他一生谨慎,不好弄险。但是,当历史还没有来得及在刀光剑影的三国时代,造就开放型的民族意识的时候,就陡然产生了一个集冒险和创造精神于一身的魏延。面对在三军将士中近似神明一般的诸葛亮,只有魏延敢于站出来发表自己的不同见解。他对诸葛亮的伐魏谋略不以为然,也自有不同于诸葛亮的妙计。他建议诸葛亮让他率大军“自钭谷而出,循秦岭以东,当子午谷而投北”,以出奇不意地直取长安,并预言“不过十日,可到长安”,“如此行之,则咸阳以西,一举可定也。”魏延的计谋风险相当大,但是它孕育成功的机会也相当大。像诸葛亮这样的智者,他不会不知道,汉高祖刘邦当年采纳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谋,由汉中攻入长安,从而一举平定三秦。而魏延的建议,实际上是对韩信计谋的一种绝妙反用,也实在是一条奇谋妙计。但是谁都知道,一生谨慎的诸葛亮,他自然不会拿西蜀的生死存亡当儿戏。虽然诸葛亮自己也有敢于冒险的一面,曾经使用过“草船借箭”、唱“空城计”之类的绝招。但他从骨子里看不起魏延,认为魏延因为想投奔刘备,在长沙杀了自己的上司韩玄救了黄忠,认为其所作所为是不忠不义的,所以一见面就要杀掉魏延,理由是“食其禄而杀其主,是不忠也;居其土而献其地,是不义也。”诸葛亮对魏延的错误看法,直接导致了在街亭之战中对魏延和马谡不恰当的使用,失败就由偶然变成了必然。历史往往喜欢捉弄人。正因为有了街亭之战的失败,才有了人们对诸葛亮首出祁山、北伐曹魏的一声声叹息和各种各样的猜想。然而,历史毕竟是历史,它不可能让我们推倒重来。如果能让我们推倒重来,历史就不是历史了。历史往往就因为有了缺憾,才显出它真正的魅力来。因此,与街亭齐名的人物就是马谡而不是魏延了。位于张家川龙山镇北面的断山,现在叫做西梁子。断山是一座孤山,和周围的山脉毫不相连,它横亘在陇右古道上。马谡当年把断山视为“天赐之险”,就冒险屯军山上。据《秦安县志》载:“东北百里曰高妙山,曰丹麻峪,故丹麻驿也。曰断山,其山当略阳南北之衡,截然中起,不与众山连属,其下为连柯川,即马谡覆军处。”走进断山,就仿佛走进了三国的战场。断山断掉的是诸葛亮一员爱将的头颅。也许,历史让马谡在断山断掉自己的前程,就是为了让后人记住诸葛亮在断山写下的一幕悲剧。站在断山之巅,遥望当年的街亭古战场。我在想,当年的街亭守将马谡在断山安营扎寨时,他心里头想得最多的会是什么呢?马谡肯定是一个难得的天才。这位天才在街亭做了一个天真的梦。然而,梦醒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胜利而是悲剧。由此可见,作为一个天才,也许没有梦会比有梦要好些。虽说天下欲成大事者不可无梦,但是,常常造梦的天才,当他面临成就大业的诸多机遇的时候,也是他面对诸多艰难险阻的时候。成功和失败,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在历史的漫漫长河,千年只是一瞬。一千七百多年了,只要一提起街亭,人们就会想起马谡。就会嘲笑他一番,就会怨恨他一回。似乎马谡从头臭到了脚,从脚到头一文不值了一样。虽说胜者光荣败者耻,但失败者就不应该受到公正的评价和得到应有的尊重了吗?徜徉街亭,我仿佛游走在历史的河边,耳畔响起苏轼“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吟唱。英雄并不是全部都是胜利者,失败中的英雄也是英雄。虽然失败中的英雄比起胜利中的英雄来,他们缺少的是辉煌的桂冠和成功的鲜花。但是,失败中的英雄更为难当,失败的鞭子,时刻抽打着他们的自信,时刻磨灭着他们的希望。失败留给他们的是耻辱的疤痕。毛泽东晚年时曾经提到,他一生只做了两件事,其中第一件就是打败了蒋介石。毛泽东无疑是二十世纪指挥战争的谋略大师。无论是面对蒋介石的围攻,还是面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他和他的战友们兴正义之师、揭哀兵之帜,先后组织过400多次重大战役,渐次转换敌我优劣形势,最终都能战而胜之。战争固然要靠谋略、靠武器、靠实力,但更要靠意志、靠精神、靠正义、靠民心、靠后发的实力。说到底,毛泽东的胜利是谋略的胜利,最终是实力的胜利,更是人民选择了毛泽东的胜利。在蜀汉错误的政治方略、弱小的国力和诸葛亮错误的战略方针下,就是让比韩信还高明的帅才去镇守街亭,我想那也是回天无力的。所以,只要有战争,或者说只要有人类存在,街亭就永远不会消失,街亭的失败也永远不会被人们遗忘。因为,街亭为我们提供了一份最具历史价值的东西,那是一个深刻教训,一个失败的教训。那个教训不只是属于诸葛亮和马谡,它属于我也属于你,还属于整个中华民族。古今多少事,尽在不言中。探望街亭,回首来路,戚然、茫然、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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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想起一首诗也想起了你


不醉无归
我知道自己的门是不用敲的
月光和星光还醒着
在天上 在人间
静静地望着我
想听我歌唱
我没有歌唱
季节在脚下走动
我眼花缭乱
被太阳晒伤的大地
还没有长出新芽
城市的大街小巷
还开满着五颜六色的鲜花
没有香气的鲜花 来时的路被尘土覆盖
我沉睡过后的姿势
一定生长着青黄不接的酒气
同样从我心里长出的
是一条藤
一头接着我的疼痛
一头连着你的名字 在比秋风更长更宽阔的等待里
你的手掌
一定还托着难言的腮
当我披着一肩酷烈的阳光回来
当我挟着沾染酒色的皮包回来
当我打着政治的饱嗝回来
当我步履不稳地倚在门边
当我用沉醉的目光望着想像中的你
你知道吗我的身后
流淌的是风是黑暗
是难舍难分的沧桑 九月九
又到九月九
今夜
想起一首诗也想起了你
忘了敬你一杯水酒了
我的兄弟
神经错乱的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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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掠影之三苏祠
旅游如同品茶和饮酒,观色和品味都是一种享受。在四川众多著名的自然人文景观中,三苏祠就是一杯醇香的陈年老酒。 蜿蜒回顾山有情,平铺十里江无声。
孕奇蓄秀当此地,郁然千载诗书城。 这是南宋大诗人陆游在《眉州披风榭拜东坡先生遗像》诗中对眉山的咏叹。眉山地处成都与乐山之间,中心城区离成都和乐山分别约有六十公里。三苏祠就坐落在眉山市东坡区西南隅。 凡是读过书的中国人都会知道,北宋时期眉山出了“一家三父子,都是大文豪”的苏洵、苏轼和苏辙。那真是一个前无古、后无今的奇迹。以苏轼为代表的苏氏三父子,以他们深邃的哲学思想、卓著的政治实践、辉煌的文学成就和丰富的人生体验,“雄视百代,自作一家,浑函光芒”。 三苏祠是苏氏三父子的故居,原来只是一个面积约五亩的中式庭院。后人为了纪念苏氏三父子对我国文学的巨大成就和影响,在明代洪武年间就地改宅为祠。到了明末的时候,旧祠被战火焚毁,清康熙四年又在废墟上重建。经过历代的增修和扩建,今天的三苏祠已经成为一个占地八十六亩的古典式园林。主体建筑是一组典型的、完整的清代建筑群。具有三分水、二分竹的特色。 在三苏祠瞻仰先贤、追忆历史,令人感慨良多。那一道道书法遒劲、挥洒自如的匾额和楹联,无不表达出后人对苏氏三父子的无限崇敬之情。门楣上悬挂的横匾“三苏祠”,正是清代大书法家何绍基的真迹。前厅门楣的匾额“文献一家”,是清道光年间眉州知州洪运开的得意之作,寓意苏氏一家都是文学圣贤,它已经被国家文物局收录入《中国名匾》。最能涵盖三苏人生写照的,也许是正殿中门柱上的那副长联:“宦迹渺难寻,只博得三杰一门,前无古,后无今,器识文章,浩若江河行大地;天心原有属,任凭他千磨百炼,扬不清,沉不浊,父子兄弟,依然风雨共名山。”而最能昭示三苏文化的精髓的,也许还是正殿里面苏洵神龛上的“养气”匾,那是“清代制造”的。那“养气”二字,揭示出苏氏三父子从政为官、养生修行和治学习文,都是以养浩然正气为宗旨的。 大门至前厅之间,有两棵历经三百多年风雨的雄性银杏树,它们昂首挺胸,一直把头伸入蓝天去了。要知道,古往今来的银杏树都是雌雄并存的,那两雄并存的银杏树实在是一个奇迹。在大门内侧的围墙边,一棵老榆树被寄生的黄桷树紧紧缠裹着,它们像一对情人那样紧紧拥抱,盘根错节,难舍难分。银杏、榆和黄桷三棵古树,恰似苏氏三父子。我也愿意把银杏比作苏轼、苏辙,把黄桷喻为苏洵。 苏家唯一的遗迹,是“启贤堂”前面的那口古井。井旁有苏洵亲手栽下的黄荆树。四川老话有一种讲法,说是“黄荆条子出好人”。想必苏洵是以黄荆条子来警示儿子和激励自己的了。那口井据说还和眉山著名的蟆颐观的“老人泉”相通,因此千百年来从不枯竭。井水甘冽,饮后耳聪目明,神清气爽,被人们称为“圣水”。传说从前的眉山学子在进京赶考前,只要到三苏祠燃上一柱香,饮上一碗“圣水”,就一定会金榜题名。 三苏祠里有三苏生平陈列室。在那里可以了解眉山的历史沿革、区域位置和悠久的文化,可以了解苏氏的世系演化、苏轼年表与行踪,可以了解苏氏三父子的个人经历,和苏轼的母亲、夫人及姐姐的感人故事。更可以了解苏轼在仕途上的坎坷历程,了解他为官一方、造福百姓的业绩,可以了解他在诗、词、文、赋、书法、绘画、音乐、农业、水利、医学、烹饪、养生等多个领域的天才成就。在那里,我们甚至还可以重温中国首屈一指的悼亡词——《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重温“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千古绝唱,重温令历代文人羞愧难当、余词尽废的中秋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有人说,吹过三苏祠的风是很优美的,它们无论轻重缓急都充满了诗情和画意。还有人说,飞过三苏祠的鸟儿是极其生动的,它们的叫声也像一首首诗。更有人说,游过三苏祠的人也是非常有内涵的,连他们打的哈欠都懂得押韵。 无论是走入三苏祠还是走出三苏祠,所有的人都会产生一种共鸣。或许,我们会为苏轼的官越做越小而愤愤不平;也或许,我们会为苏轼成为“天下第一文人、唐宋八大家之首”,声名盖过李白、杜甫而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或许,我们会为自己的天生笨拙和不学无术感到无地自容;再或许,我们陷入了一种久久的、沉甸甸的沉思之中,没有了或许。 我就在一路静静地参观,一路静静地品味,一路静静地感慨。难以想象的是,一个小小的眉山,在两宋时期三百多年间,考中礼部进士的竟然有八百八十六人。想想,其实这还不算,就连《陈情表》的作者——西晋李密、《续资治通鉴》作者——宋代的李焘,还有那个被毛泽东誉为“千古一人”的宋代虞允文等等,他们都是眉山人。而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更是以卓越的文学成就,同登唐宋散文八大家席位。再想想,自己脚下的这一片土地,是一片何等肥沃的土地啊!她生长万物,也生长神奇。她曾经生长辉煌,更在生长着希望。 “北宋高文名父子,南州胜迹古祠堂”,“一门三学士如天如日如月,四海五大家无左无右无前”。中华民族世世代代敬仰的苏氏三父子,他们必将与日月同辉。(2001年于成都,2004年10月南宁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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