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割舍的辛酸情感——《新撰组异闻录》全情介绍
原作/《新撰组异闻录》 作品卷数/第一部·全6卷 漫画作者/黑乃奈奈绘 所属出版社/EINX公司
时间是幕末时代,蒸汽铁甲黑船打开了日本二百年来紧闭的门户,德川幕府为外国人所威逼,几乎丧失一切外交、军事和民政职能。不满政府软弱妥协政策的各地武士蜂拥而起,纷纷脱离藩属成为志士,各执救国主张背井离乡聚集到京都。不同主张的志士们一旦相见便会拔刀相向,保守派和开国派的政府官员个个血溅街头,寻常百姓亦不能善保其身,人人自危,京都被这些过激志士送入恐怖血海。已经无力维持治安,保护国家安全的幕府唯有召集强悍剑士,组织起一个强有力的警察组织,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铁的纪律和无情的暴力去砍下那些以杀人放火为能事的过激头颅。
这个轰轰烈烈出现,又轰轰烈烈终结,在后世评价褒贬不一的剑客集团名叫——新撰组。
元治元年(一八六四年)三月,京都,新撰组驻地门前。
一位头发象豪猪那样支楞着,身形矮小的少年扛着不知从哪里卸下来的新撰组“招募队士”的告示牌,大喊大叫着要应征做队士。在被以“个子太小”为理由遭到拒绝后,恼羞成怒的少年几乎和门卫大打出手,幸亏出队的新撰组第十番队楞头青队士们莽撞的将这少年踩倒在地,这才阻止了险些发生的斗殴闹剧。借着这个机会,少年的兄长——已经被新撰组录取做会计工作的市村辰之助跑出来,对着那几个门卫又是求告又是磕头的,总算将那位昏厥过去的少年拖走。
小河边,已经醒过来的少年噘着嘴向坐在旁边的哥哥抱怨刚才在新撰组得到的不公正待遇。
这位名叫市村铁之助,简称阿铁的十五岁少年,原本生活在一个温馨的四口小康家庭里。可是,涌入各地志士和浪人的京都治安几年来糟糕到了极点,拿着刀的脱藩武士们以“锄奸”“天诛”为借口到处杀人。就在两年前那个难忘的夜晚,一名据推测可能是长州派激进分子的浪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冲到阿铁的家里,当着他的面将其父母杀害。幸亏父母早有警觉将阿铁藏到了壁橱里,而辰之助又正好不在家,兄弟二人这才幸免于难。为了赚钱养活年幼的弟弟,辰之助前几天报名加入了新撰组的会计部门;阿铁则为了修炼剑术替父母报仇,想加入和与积极倒幕的长州派不共戴天的新撰组。当他抗着“招募队士”的告示牌去报名时,便发生了前面的故事。
一只飞来的骨头不偏不倚砸到了阿铁的脑袋上,接着一头追逐骨头而来的凶眼小猪又将他撞下了河。“你没关系吧?”正当阿铁为着不知因何而起的无妄之灾茫然时,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位笑得很灿烂,清俊如少女的青年,他正是猪的主人。
为了道歉,那位青年邀请阿铁兄弟一同去吃点心。闲聊中,话题忽然谈到了新撰组,青年似乎对新撰组不接受阿铁感到意外,他说新撰组中也有很年轻就成为队长的冲田总司这个先例,并说自己认识许多新撰组里的人,愿意去帮阿铁说说。
而那青年果然有些本事,真的将阿铁兄弟带进了新撰组的本部,甚至还顺利见到了新撰组局长近藤勇。没见过大人物的辰之助早就吓得趴在地上不敢起来,阿铁却以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提出要和号称新撰组最强的冲田总司比剑。话音未落,那位带他们来新撰组的青年再次出现,而且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上了裙裤,长发被梳成辫子后,那清俊面庞浮现出的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勇武之气。原来,他就是冲田总司。
没有等阿铁回过神来,剑术试合已经开始了。
冲田总司的剑术果然非同凡想,即使是手下留情也已随随便便将阿铁打得很惨。“你可真象铁炮子弹。”冲田总司象逗小孩子那样笑了起来,阿铁勃然大怒,于是使出了他自创的所谓直心二刀流必杀技“影回”。所谓“影回”其实就是利用自身个子小的特点,高速朝敌人冲去,然后猛的从对方垮下钻过自下而上攻击其上盘的战术。听起来好象小孩子的把戏,在场的人们倒还真被他这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冲田总司虽然很灵巧的击中了阿铁的面罩,却促不及防差点被阿铁的剑刺到喉咙。跳起来的阿铁再次发起攻击,不料这回却被迎面而来的有力一击刺破护甲,直掉到庭院里。他抬起头,发现冲田手中的剑水平摆成了他成名绝技“平心眼”的姿态,脸上也失去了兄长的谦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如杀人鬼的表情。看着那双变成血红色的眼睛,阿铁感到似曾相识,是的,那眼神与杀死他父母的那人一模一样。虽然当时阿铁还小,但亲眼看到父母惨死的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那双透过壁橱门缝看到的血红的眼睛——鬼的眼睛。竹剑向阿铁已经失去护具的头顶劈下,人们都楞住了,没有人能制止发狂的冲田。这时,一只有力的右手挡在阿铁面前,将冲田的竹剑一折为二。黑色的衣服,魁梧的身材,如看垃圾般瞥向阿铁的高傲双眼,他正是新撰组的二号人物,以严格残酷著称的鬼副长土方岁三。被吓到的阿铁浑身无力的坐到地上,冲田也从鬼的状态恢复过来,危险的比赛就这样被制止。
“在新撰组中,是学不到复仇之剑的。”土方岁三甩下这句话后扬长而去。虽然近藤勇等人都很喜欢阿铁的这种不怕死的干劲而将他留了下来,却因为土方的执拗无法使他正式入队。思考着土方那句难以理解的话的阿铁,被冲田告知,只要在这天晚上到京都红灯区的轮违屋附近,就能明白土方那话的真意。
这天晚上,阿铁在轮违屋看到了地狱般的一幕:几个埋伏在那里准备伏击土方的志士和一位被他们买通来诱惑土方的妓女,被土方砍得肢体横飞、七零八落。鲜血溅了阿铁一身,抱着一只飞来的断手,阿铁僵止了。杀人!杀人!还是杀人!!这与他原来想象的新撰组生活完全不一样。什么华丽的剑术,什么成为剑士的梦想,什么复仇的愿望,全都被眼前着血淋淋的场面冲走了。
“新撰组能教你的,只有成为鬼的方法。”满脸满身都是血的土方活象一只刚从地狱里回来,吃饱人肉的鬼。坐在地上的阿铁茫然的张开自己沾着血的左手,望着远去的新撰组队员们,他似乎看到了小时候全家郊游的快乐场面。过了片刻,他的眼睛不再茫然,沾血的手攥成了拳头……
梅雨季节的日本,雨一下起来就漓漓落落的没完没了。“小狗也会在下雨天出门吗?”冲田推开隔扇门,似乎喃喃自语的说到。“不知道。”辰之助沮丧的坐在走廊里,也不知道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否是在回答冲田的提问。在他背后,土方似乎没有听到这对话的样子,静躺在被窝里考虑着什么。
从外面办事回来的近藤勇看到了跪在庭院里边的阿铁,他全身上下都被淋湿了。知道这消息的土方、冲田还有新撰组的其它人也都赶了来。阿铁的脸上露出了坚毅的表情,他对土方说:“我不怕鬼,请把我训练成鬼!”土方总是很严肃的面孔起了微妙的变化,稍稍上挑的嘴角里终于对阿铁的行动作出了肯定:“你真象总司,看在总司的情份上,我就允许你加入吧。”在场的人们都松了口气,身心俱疲的阿铁倒在了哥哥辰之助的怀里,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雨终于停了。”土方看着天上,所有人也都望向天空。真的,雨停了,似乎老天也在为阿铁的成功入队感到高兴……
让鬼副长松口,微笑着允许入队的阿铁一下子在新撰组里出了名,人人都对这个性格象冲田的“铁炮少年”感兴趣。阿铁认识了在队里管杂务的唯一女性,做饭很好吃,嘴下角带一颗小痣,对他也很亲切的美丽大姐姐阿鲇;认识了个子只比他高一点点、性格象个孩子的小个子二番队队长永仓新八,还有肚子上有伤口的新撰组第一枪手十番队队长大块头原田左之助。他们两人是新撰组里出名爱捣乱的高矮二人众,而且阿铁还认出原田左之助正是那天他在新撰组正门和门卫打架时,将他踩在脚下的家伙。阿铁虽然认为能成为新撰组的正式队员很好,不过却对土方安排他做自己的小姓(小跟班)非常不满,永仓和原田却诡异的笑着警告他,做土方这位鬼副长的小姓没那么容易。
整个队里阿铁除了土方,还看另外一个人极不顺眼。这个长着一张俊俏面孔,第一次看到阿铁就拿他当狗的冷面家伙名叫山崎丞,职任新撰组中的诸士取缔役兼监察,是为新撰组搜集情报的直属忍者,也是只有新撰组上层才知道其存在的神秘人物。土方对他信赖有加,什么事都很放心的委托他去做,这让原本就为做端茶送水这种工作相当不满的阿铁颇为不爽。虽经多次挑衅,人家却对阿铁理都不理,依旧好似在对待一条狗。
可能是为了让要求换工作叫得很烦的阿铁了解侦察工作的重要性,土方当着阿铁的面向山崎下达了去旧货店“桝屋”,侦察那里可疑浪士活动的侦察任务。阿铁眼看着山崎瞬间化装成了一位左眼下带有一粒小泪痣的美女,大为感叹,但还是不禁跑去捣乱,给山崎的工作招来不少麻烦。大怒的山崎将阿铁拖到墙角痛打了一顿,告诫他没有什么工作是什么人都能做好的。
正在这时,桝屋门口发生的另外一件事引开了两人的视线。
三名浪人拦住一名少女勒索钱财,桝屋老板千般恳求亦无法制止,那少女可能从未遇上过这种事,不知何去何从。这情景使阿铁胸中的英雄主义热血沸腾起来,和这三名浪人大打出手,本领稀松的浪人们空手打架完全不是阿铁的对手,恼羞成怒之际竟拔出刀来。见阿铁要吃亏,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山崎伸手入怀准备掏出手里剑助阵,却又怕暴露身份破坏侦察任务,颇为犹豫不决。
三个突然出现的人物使形势逆转,他们正是化装成浪士的冲田、永仓和原田。永仓和原田大显身手,分别用刀背和木棍将两名持刀的浪人打翻在地,第三名浪人躲在小巷里,企图对冲田发动突然袭击。机警的冲田一击就将这家伙治服,带着那位刚救下来的少女的阿铁,发现冲田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就象那次比剑中无意识的对他下杀手时一样。“快走吧。”冲田的脸转向阿铁,瞬间又闪现出一丝笑容。“阁下是新撰组的……”那浪人恐惧问,当他看到冲田再次变成红色的眼睛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见阿铁已转身离去,冲田阴测测的脸上露出了不置可否的表情……当那两名被击倒的浪人找到这位叫尾高的浪人时,这个不走运的家伙已经变成了尸体……
送走了那少女,阿铁发现已经卸装的山崎正在无人墙角处等他。阿铁本想向他吹嘘一下自己的英雄行为,不料背逆着阳光的山崎,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那眼神既象暴走的冲田,又象刚杀完人的土方,右手高高举起……
回到组内的山崎向土方汇报,认为这次在桝屋滋事的三名浪人应该都是长州派的激进分子,他们的出现很有可能是预示着长州派回在不久后会有什么大的举措。土方听完汇报相当警觉,立即命令山崎缩小监视范围,重点准备对桝屋进行进一步的侦察。汇报完后,山崎将这次侦察任务因阿铁掺入造成的混乱全都揽到了自己头上,要求土方对自己进行惩罚,拿着烟带的土方停顿了片刻道:“这次事件谁也不会被惩罚,责任应该在我。”
另一方面,冲田告诉即使脸上带着山崎丞的手印也还想吹嘘的阿铁,刚才那三个浪人其中两个被“不知从哪里来的浪人”狠打了一顿,另外一个则被“新撰组的冲田”斩杀了。阿铁听到“斩杀”这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字眼,燥热的头脑骤然冷却,变成一片空白。“长州人也是‘人之子’,我们也是‘人之子’……”阿铁颤抖着声音说道。“不,”眼睛变成红色的冲田打断阿铁的话,“我是,‘鬼之子’。”接着,冲田将土方制订的新撰组纪律条文“局中法度”交到阿铁手里。“一、擅自脱离组织者切腹;二、违背纪律私斗者切腹;……”阿铁展开“局中法度”,冲田缓慢的将着一条条恐怖纪律念了出来,这上面所载的每一条纪律被触犯的结果,都是只能用死来偿赎。“新撰组的刀拔出时,自己和敌人必须有一方被杀死。”冲田严肃的说,“‘小姓’是唯一可以回避这些危险的工作,继续做小姓还是做别的,选择在你自己。”
恍然大悟土方让他做小姓真意的阿铁,沮丧的走出门去,抱住迎面而来的哥哥辰之助放声大哭,他看到了太多一个十五岁少年不该看到的残酷……
桝屋,白天滋事的三名浪人中残存的两人,已经被长州派的同伴残忍处死。执行行刑任务的人是一个外貌与土方颇为神似,而且也时常穿着黑衣面庞消瘦英俊的长发剑士,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他的嘴边总是挂着颇具邪气的笑容。他正是长州讨幕先锋的维新三秀之一吉田稔磨,最近刚刚到达桝屋准备和这里的同伴共同执行一项秘密的“革命”任务……
因为冲田的话大受打击的阿铁,出外散心时在壬生寺前又遇见了被他救过的那位少女。少女的名字叫沙夜,她从小就不能说话,是个没有朋友和亲人的孤儿。阿铁想帮助她鼓起生活的勇气,便表演在十步外向寺里的赛钱箱投掷铜钱的“绝技”,不料却勾起自己的心事,想起小时候父母带着自己和哥哥一起扔铜钱的快乐景象。陷入惆怅的阿铁告诉沙夜,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是因父母被杀想变强报仇才进入的新撰组,可现在才发现变强之后报仇的唯一途径是要去杀死别人。他不想杀人,土方他们也不想让他陷进这杀人与被杀的轮回,才让他做小姓的工作,可是做了小姓,不参加战斗就永远无法变强,无法报仇。
沙夜的小手攥得紧紧的,眼泪忍不住滑落,她不知道该怎样劝阿铁,她自己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少女跑向远方,在寺院广场上安闲觅食的鸽子遭到惊扰飞向天空,洁白的羽毛飘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呆立的少年肩上。在地上垂下长长孤影的少年,看着少女临走前在土地上写的“不要杀人”,心里无比矛盾,他在怎么做?
看到阿铁郁郁寡欢的样子,冲田跑去和近藤、土方商量如何开导他。土方建议让很人缘很好又很喜欢孩子的副长山南敬助来开导他,近藤则认为不如干脆给他队服与刀让他在实战里自己解决疑问。冲田默默无语,他决定和阿铁再进行一次剑术比赛,用自己的方式帮助阿铁。这场存在很强危险性,以木刀决胜负的比赛自然还是以冲田的胜利告终,不过浑身是伤的阿铁终于在战斗中找回了失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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